陈嘉映:年轻人还是会爱人文的,少一点,慢一点,但还是会有

罗sir职话 0 4个月前

陈嘉映:年轻人还是会爱人文的,少一点,慢一点,但还是会有

一年过去,中国与世界、社会与国家、经济与我们的生活都为大问题所左右,于愕然之中,知识分子声音的消失或者湮没于嘈杂,更增添困惑与茫然。或者,此时可能是拐点将现。而在任何时代,睿智思考都是稀缺品,有见识者更是指引我们看清前路的保障。

陈嘉映,男,1952年生于上海,后随父母迁居北京。1977年考入北京大学西语系德语专业,1978年5月考上外哲所研究生,1981年毕业后留校任教。1983年11月赴美留学,1990年以《论名称》一文获博士学位,其后赴欧洲工作一年,1993年5月回国,重返北大任教。2002年转至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,被华东师范大学聘为终身教授、紫江学者。

“人一定要求真,而且要对遥远的事情求真。”——陈嘉映

陈嘉映:年轻人还是会爱人文的,少一点,慢一点,但还是会有

尽管陈嘉映更喜欢被列入思想家的行列,但他最显著的身份仍是哲学家,还有一些人则会称他是中文世界最接近“哲学家”头衔的人。

在当时的北大校园里,陈嘉映就以翻译海德格尔著称,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能看懂叔本华、尼采已是难得,更别说海德格尔、维特根斯坦这样的人物。

陈嘉映说,他希望能像希腊人一样生活,将生命体验与思辨高度融合在一起。

在这个高度物质化的时代,年轻人同样也需要人文哲学思辨这样的养料来滋润我们的思想。

陈嘉映1952年出生于上海,当时的北京和上海比,上海绝对是大都市。而在那样一个时间节点上,国内已经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化。

陈嘉映的家庭算是中上等的家庭,在良好的家庭背景熏陶下,陈嘉映从小就深受父亲的影响,谦谦君子,特别道德。

在困难时期,陈嘉映父亲的亲戚都在国外,这些亲戚还是会可怜国内的小弟弟,于是就会寄一些东西回来,猪油、糖等等,后来陈嘉映的父亲召开家庭会议,一直商量着把这些东西给退回去,原因是“不想让资本嘲笑我们”。

陈嘉映后来总结到说起这件事时直言:“现在看来是还不够饿。”

陈嘉映:年轻人还是会爱人文的,少一点,慢一点,但还是会有

陈嘉映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父亲是一个道德君子,什么都按照原则来做事,母亲就和大多数母亲一样,比较感性。

1968年,陈嘉映去内蒙古插队,读书的圈子和爱好,就是在那时候形成的。

在那个时期,陈嘉映读书就已经“名声在外”了。《李太白全集》、《杜工部集》、《资治通鉴》、《静静的顿河》、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,这些书籍则都是通过“抄家”得来的。

陈嘉映初读康德时,他和哥哥嘉曜都是在夜里读书,两边各一张单人床,中间一个大书桌,规定好一个小时不能说话,因为一读可能就很激动。

陈嘉映的第一本康德书籍是《纯粹理性批判》,他和哥哥一个关心决定论,一个关心自由意志。康德提出二律背反的概念,一方面世界是被决定的,一方面人是有自由的。

二律背反这个概念,给年少的陈嘉映提供了一种极大的解放感。人是自由的,我们可以自由地创造新世界,人可以超出任何束缚,哪怕生活在中世纪最黑暗处,理性的光芒照样可以逐渐照亮自己的生活,再照亮周边的生活。

陈嘉映的哲学启蒙,大概就是从此时开始的。

再后来,陈嘉映就进入了北大。

进北大、清华,如探囊取物,年轻时候的陈嘉映就如同那些读过两年书就自视甚高的年轻人一样,觉得自己牛哄哄,特别了解世界,显得比别人聪慧很多。

在北大后,陈嘉映开始着手翻译海德格尔的巨著《存在与时间》,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,哲学家熊伟知道了此事,于是就建议陈嘉映出国留学深造。

陈嘉映出国留学选择的宾夕法尼亚大学,后来在和许知远的访谈中陈嘉映说:“没去哈佛,我有点后悔。我觉得要是当时去了哈佛,可能在智性中会更强一点,我可能贡献会大一点,可能。”

陈嘉映:年轻人还是会爱人文的,少一点,慢一点,但还是会有

1993年,陈嘉映回到北京。当时的气氛和八十年代相比已经有非常大的区别了,年轻人可能没那么爱人文了。

大家都在讲要先富起来,一夜之间人文学者的地位一落千丈,好的人文学者要么跑、要么下海,留在学校的,也不被重视了。

但陈嘉映说,国内那么大,当然不会所有人都爱人文,年轻人还是会爱人文的,少一点,慢一点,但还是会有。

陈嘉映一直认为哲学的本质其实就是求真。人们在好多事情上,一定是有求真心的。比如今天吃什么,菜价是多少,油价是多少,到北京要几个小时,大概在这些事情上,人一定是要有求真的,否则寸步难行。

在我们的精神世界里,我们都讲境界高低,不讲真。希腊人的思想有这么一个特点,他对遥远的事情求真,最好的例子就是自然科学,任何一个文化都有关于天的种种理论,只有希腊人会去算地球有多大,地球离月球有多远,他想法设法地去算,实际上算的结果也相当准确。

求真,是哲学表现的一种形式。不管是理性至上也好,还是二元背反也好,本质上都是哲学家对于“求真”二字的最好诠释。

那么今天的年轻人学哲学,到底能有什么用呢?

陈嘉映讲了一个故事。他曾经和一个大领导聊天,那个领导说:“陈老师,你说说哲学能够为咋们做点什么,我来支持你们。”陈嘉映说,我不知道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为雅典做过什么,如果真要说做过什么,那就是他们让我们到现在还知道有雅典。我的问题是反过来问的,雅典能为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做点什么?那是人类精神最高的花朵,是你为他做,不是他为你做。

陈嘉映:年轻人还是会爱人文的,少一点,慢一点,但还是会有

歌德是1749年出生,1832年去世的。在他出生的时候,莫扎特是一个小孩,他去世的时候,莫扎特早已经去世,贝多芬也去世了,贝多芬最好的朋友希勒也已经过世,康德去世也有一段时间了,黑格尔在他头一年死了。歌德活了八十多岁,差不多经历了整个德国古典时代,德国古典音乐、德国古典哲学、德国古典文学,基本上他一生全经历了。

而陈嘉映,就希望自己像歌德一样,生在一个“人类群星灿耀时”。

人文古典,年轻人总归是会爱上的,少一点,慢一点没关系,总会爱上的。

end.

作者:罗sir,新青年的职场内参。关心事物发展背后的逻辑,乐观的悲观主义者。关注我,把知识磨碎了给你看。

上一篇:撰写年度计划(1):与年终总结之间的关联
下一篇:打造个人品牌,怎么做内容?
相关文章

 发表评论

评论列表(0

返回顶部小火箭